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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理细节 Physical Details (四)

小驴屹耳:

PHYSICAL DETAILS


物理细节


CHAPTER IV


 


【作者心声:418之后,只想好好疼疼根妹,让所有人都好好疼疼根妹。不免OOC。怪官方太狠吧,这些人本该是我写的这样。】


 


说明:本章与 Chapter III 的线索相关联。post-317,某个夜晚,Root呼叫系统Sameen Shaw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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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已经连续七天,Shaw都在关注南美各国的天气预报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一周前Root被Fusco载着前往机场的时候,她就有点儿预感不妙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ameen Shaw永远不会承认她有什么“女人特有的”第六感。但若没有“正常”感官之外的超敏锐的直觉,她也不可能做着如此高危的工作而活到现在。执行任务的状态中,甚至她的皮肤发梢都能感受环境中的异样因素。她只是不把这种感知能力用于和平场景里身边的人而已。尤其对Root,那个女人靠近她时,她通常会选择性地关闭一些感知系统:眼睛不看,耳朵不听,求个心平气和。如果做得到,她恨不得连嗅觉也关掉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但这人是Root。Root总有办法把情况搞得很特殊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当然了解自己曾经效力的机构怎样审讯犯人。但Root被俘后的细节,她非常小心地回避了。她不是能够应对罪疚感的人。Cole的死,她只在脑子里记住了“他为了救我而死”,至于那个晚上的种种细节,相关的画面,她已经封存了,封存得如此之好,以至于她觉得可以说自己已经成功地忘掉。对Root也是一样,“她因为救我而被Control抓去”,记住这一事实陈述就够了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可是,Root不是Cole。她没有死。她回来了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显然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。原本白皙但透露着健康红润的肤色,如今只是白,有些时候甚至是惨白。有天傍晚她们一起在中央公园里走着——Shaw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Root的散步邀请,说起来这件事情确乎反常;但这人是Root,是最擅长于令她反常的那个神经病,她已经习惯了不去深究——深秋的天气清爽得令人浑身舒畅,她突然间感到一股似乎自幼都不曾有过的情绪,直觉告诉她那大约就是人们所说的“愉悦”。愉悦的Shaw有些不能自已,走得很快,几乎小跑起来,全然忘了跟在身后的Root。Root似乎喜欢走在她身后一两步,这也很正常。她就这样跳着步子到了一个小径上的岔路口,回过头来想问Root走左边还是走右边,才发现身后空空如也。她原路折返回去,走出去很远,发现Root在一张长椅上坐着,嘴唇近乎紫色,艰难地呼吸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事吧?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嗯,累了……你不要走那么快嘛。”Root抬眼看着她轻轻地笑了笑,但那笑容里没有平日里的顽皮味道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她去Finch那里领号码时,终于还是决定问一问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Finch,你知道Control ……是怎么……审讯…… Root的吗?”她停顿了好几次才把这个句子说出口。某个封死的记忆铁匣被撬开一个角,Cole的脸探出来晃了一晃。她一狠心,“啪”地一声又把它锁了回去。“她跟你说过吗?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Finch回过头来,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教她浑身不自在,直想拔腿走掉,径直去找那个倒霉的号码。但愿是个perp,好让她暴揍一顿。她想揍人,万分地想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过她,MsGroves 并没有跟我说过细节。但她问我要过一个心脏科医生的联系方式。那是一位很好的医生,可以说是纽约最好的。我们帮助过她。”Finch显得比往日里更严肃。说到后面的时候,他的头也低了下去,近乎局促——如果“局促”这个词可以用在Harold Finch身上的话——地看着地板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那天的号码果然是个倒霉的perp,最终有人将他送到警局的时候,膝盖完好,而身体里其他的骨头不知被什么人打到近乎散架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从那天起,Shaw养成了看手机里天气预报APP的习惯,不单查阴晴、气温,也看污染指数、湿度和气压变化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而Root似乎也渐渐地好起来,至少再没有出现过那个傍晚中央公园里的状况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于是,这个神经病就跑去在自己右耳后的旧伤上面又拉了道新伤;再于是,马不停蹄地,吃了颗枪子儿。也不知是谁给包扎的伤口,Shaw都来不及检查,她又搭上了飞往亚松森的飞机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对南美了解得不多,查了一下,确认巴拉圭并非高原,略松了口气。然而Root连续几天音讯皆无,她又开始担心她这次的活动范围并不限于巴拉圭。说不定早已经出了美洲,不知在世界上哪个角落。这个人……实在是……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好。累心,对,累心。她记得Gen对自己的评语,说她声量低。她真该感谢上帝把自己的声量设置得这么低。要是正常声量,见了鬼的,哪怕只是现在的两倍,她都觉得自己要被Root搞崩溃。Root的频谱太异常。不是异常,是根本没有谱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根本就是个疯子!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她所能做的,只是每天查查天气预报,尽管她都不知道该查哪儿的天气预报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第八天深夜的时候,电话响起来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Root,你在哪里?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纯粹就是直觉。她从睡梦中被惊醒,抓起电话的那一刻已经知道连线的那一头是谁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家,Shaw,我需要你过来一下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她翻身起来。套好衣服,揣上枪,出门的时候停了一停,返回卫生间,抓起一个简易的医疗包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她设想了各种不妙的情况,但半个小时后看到Root的时候,Shaw还是有些慌了。中央公园里的一幕一直没有被她成功地锁入记忆铁匣,现在她无疑更是亟需升级自己的铁匣系统了。Root蜷成一团坐在床上,双膝拉在胸前,双手抱着头,前前后后地摇晃着身躯。Shaw费了些力气才扳开她的手。她烫得吓人,但更吓人的是她在哭。泪珠大滴大滴地顺着脸颊向下滚,灼热的体温又很快将泪水滚落的痕迹烤干。一张脸上全是干的湿的泪痕纵横交错,已经完全花了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试图放她躺下。以前也有这样的夜晚,Root一向很顺从她。Root喜欢她扮医生。但这一次,滚烫的身体异常地顽抗着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她……”剧烈的啜泣让Root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,只是哀哀地看着Shaw,直看得Shaw恨不得冲出去在纽约的街道上放把火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听不到……她……”终于,Root指着自己的右耳对她说。不知是在Shaw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,她的悲伤变得无可遏制,开始放任啜泣转为嚎啕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侧过头去,撩起深棕色的长发,查看她的右耳。带着血丝的脓液触目惊心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诊断并不难:南北美洲之间的反季节导致感冒。感冒状态下的长途飞行导致急性中耳炎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的胸口被一种酸麻胀痛的东西塞满,塞得她几乎窒息。为了不至于被憋死,她无法不张开双臂,将在炭火中烧烤般的Root揽在怀里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有过一次罕见的生病,爸爸就是这样抱着她,轻轻地摇晃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嘘……没事的。你这是中耳炎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怕……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嘘……没事的,不用怕。会好的啊,会好的。躺下好不好?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这样轻轻摇晃了多久;也不知是Shaw的安慰终于有效还是Root自己哭晕了过去,总之她的身体在Shaw的臂弯里渐渐柔软下来。Shaw放她躺好,找出冰袋在她的前额和胸口处敷上。她带过来的医疗包里只有退烧剂和心脏药,没有所需的清洗液及抗生素。她稳了稳心神,拨通了Finch的电话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没有等太久,Finch和John便一起站在了Root公寓的门口。Shaw没有放他们进来。一是她自己心情够坏,不介意让Finch和John也受受罪;二是她很确信,Root不会愿意两位男士看到她此刻的样子。她接过Finch递过来的大纸袋,尽量恶狠狠地向这个给她发薪水的男人抛去一个大黑脸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一天一天永远也不会消停的无关号码。他们是疯了吗?自己是疯了吗?做着这样无意义的事情,当那个人在不知什么鬼地方独自扛着世界的重量……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请个假。5天……不,7天,至少7天时间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无论多长时间。”Finch要比那天在图书馆里跟她讲话的时候更局促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又转头将两道寒光射向John站立的方向。“我待会儿发个单子给你。药品,食物。还有,送个榨汁机来。最好最贵的。苹果,绿蔬,也要最好最贵的。最新鲜的,每天送过来。”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John沉默着点头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不解恨。对自己的恨,对眼前两个男人的恨,但胸口那团酸麻胀痛的东西似乎缓解一点点。Shaw恶狠狠地转过身去,恶狠狠地关上了门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清洗、消毒、上药。她一步一步做完全套的医护步骤。Root始终在昏睡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又换了两次冰袋,至晨光熹微,Root终于开始退烧。然后是一身一身的冷汗,一次一次地换衣服。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她的物理体征终于平稳了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 Shaw舒了口气,继而开始感到自己的腰痛。她在床沿上坐下,一边轻轻抚摸Root的额头,一边想了许久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她不能确定Root是否有足够的意识,能在醒来时依稀记得发生了些什么。只是她今天不在乎了。希望她不要记得,但若记得就记得吧。


 


         她也放自己在床的另一侧躺下,将Root轻轻拉入怀里。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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